娇弱贵妃精神稳定 第62节

    高龙启一口咬在她脖子上,没等她来得及骂出口,又一口咬在她肩上。
    更疼,更重。
    肯定咬出血了。
    虞楚黛被他连咬两口,连骂都不敢再骂,软声求饶道:“陛、陛下我错了,别咬了,好痛。是妾身不好,妾身不该不知天高地厚,同你嬉闹。我再是不敢了……”
    高龙启听到她的求饶,浑身越发难受。
    她根本不知自己到底错在何处。
    若换作其他妃嫔,高龙启必定会觉得这人是在勾引他,故意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可虞楚黛的性子,他太清楚,她才没这么迂回的心思。
    她说玩,就肯定是真的在玩。
    有这么跟男子玩的吗?
    他气得要命,抬起头,正要教训她,却见身下之人蹙眉望着他,双眸已然泛光,瘪着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还敢委屈上了。
    弱小的鹿,瞪眼望着你,显露出一股子气鼓鼓的无助与可怜。
    看得他越发生气,越发想欺负。
    想……撕碎她。
    他手里忍不住又狠狠捏了一把。
    低头吻住她脖子,又咬一口。
    虞楚黛终是忍不住哭出声,她不理解高龙启为何忽然这么凶,她也没干什么呀。
    她断断续续道:“我错了陛下,你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唔——好痛——”
    她越说声音越小,抬手捂住嘴,尽力憋住呜咽,怕惹恼他。
    高龙启看得头疼。
    撩人而不自知。
    比有意耍心机还过分一万倍。
    着实可恨。
    要不是院判私下里找他委婉暗示过,贵妃最近得静养,否则影响诊疗效果,他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高龙启放开她,翻身下床离开。
    不多时,虞楚黛听到后院传来水声。
    他去沐浴了。
    他刚洗过澡,又跑去洗一次?
    ……她的胸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虞楚黛对此十分生气,姓高的凭什么嫌弃她的胸,她都没嫌弃他总把自己弄得血糊吧唧呢,要说脏,他才最脏。
    身上痛,心里气,虞楚黛睡意全无,披上外衣,坐到镜子前查看伤口。
    臭龙发狗瘟乱咬人,把她白净的脖子和肩膀都咬得血迹斑斑。
    她翻出药膏,细细涂抹在咬痕上,心疼不已。
    涂着涂着,她发现自己胸上的红迹竟然越来越明显,模模糊糊竟能看得出五个指印。
    对臭龙的恨意再深一分。
    高龙启回来时,虞楚黛已睡在床上,面对墙,背对他,一动不动。
    他是习武之人,听觉又生来敏锐,光听她那呼吸声就知根本没睡着。
    他都没教训她,她反倒还敢跟他生气。
    贵妃是要造反了。
    他强行将她掰回来,不理会她小猫挠人似的反抗。
    闹了好一会儿,总算睡着。
    不过,没料到这次虞楚黛气性还挺大,接连好几天对他怒目而视,像只鼓满气的河豚。关键是一看到他就跑,比兔子蹦得还快。
    夜里睡觉时,人虽然跑不掉,却总是别别扭扭,哼哼唧唧……弄得他心烦意乱。
    张泰田望着心累的高龙启,劝道:“陛下莫要同贵妃计较,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您是一国之君,大人有大量,对贵妃宽宥一二吧”
    高龙启扶额冷笑道:“哪里是朕不肯宽宥她,分明是她不肯放过朕。罢了罢了,朕不跟她计较。”
    他着实拿她没辙,只好吩咐张泰田加紧将南惠厨子们弄进宫来。
    贵妃连吃了三天糖醋鱼,糖醋里脊,糖醋小排,糖醋丸子等一系列糖醋菜肴后,才终于忘却旧仇,将此页翻篇,冲他眨巴眨巴眼。
    那就原谅他吧。
    高龙启看出她的意思,心中闷火。
    她自己撩拨他,害得他半夜反复泡澡,现在居然还原谅起他了,真真是可笑至极。
    可到了夜里,她乖乖绵在他怀中,再不闹腾时,他最后一丝火气也恍惚间消失殆尽。
    看她颈间脖子上青青紫紫,他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贵妃再过分又能有多过分?
    一只兔子能做什么?
    一只小鹿又能做什么?
    嗯,做不了什么,所以贵妃人畜无害。
    * * * * * *
    重金招揽的各路名医们,在烦扰虞楚黛一个月后,仍旧查不出东西来。
    虞楚黛着实受不了其折腾,求高龙启将这些个大神通通送了出去。
    看病之事,到此为止,她效不更方,继续服用汤剂和逍遥救心丸。
    经过一冬的萧索肃杀,春天的脚步终于来临。
    杨柳伸展出嫩绿新枝,金灿灿的迎春花齐齐盛放。
    草长莺飞,适合踏青游玩。
    小寿子恰好会做纸鸢,做了只大蝴蝶献给虞楚黛。
    虞楚黛整个冬天都没怎么出甘泉宫,这会儿正好出去逛逛,赏赏花,放纸鸢。
    她带上结香和小寿子,前往湖边的草地。
    三人刚走到湖边,便听到几个妃嫔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这么好的春光,除了放纸鸢,也适合聊八卦。
    她们聊得起劲,言语间提及贵妃。
    迎春花丛繁盛,恰好挡住了虞楚黛一行人。
    虞楚黛听到了自己名字,示意结香和小寿子安静,她打算听听。
    果不其然,妃嫔们是在聊贵妃和孙驯荣的事。
    “德妃姐姐好可怜,因为揭露此事,竟然被关进暴房中。”
    “听说啊……德妃是在后山抓了个现行,二人当时正颠鸾倒凤,不堪入目!”
    “她那么贤惠的人……唉……听说受了好重的刑罚,死时都不瞑目啊。”
    “就是就是,咒怨贵妃,说做鬼都不会放过她,哎呀,宫里不会闹鬼吧?咱们今晚要不要给她烧点儿经文超度一下?”
    “若是超度,怕是超度她一个都不够。我听说,她娘家都遭了难,听说满门皆灭,惨不忍睹。根深蒂固的大族啊,也不知陛下中了什么邪术,说杀就杀。”
    虞楚黛神情越听越阴沉,这种事,居然还在传,越传越离谱。
    若是以前,她肯定直接扭头就走,觉得清白自在人心,没必要跟这些人争辩。
    但经历这么许多后,她发现,别人不会以为她的沉默是因问心无愧,而是觉得她是做贼心虚才不敢争辩。
    她想起高龙启的话,她是贵妃,一句话就能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那么,为何不试试?
    同样的冤枉亏,她不打算吃第二次。
    “姐妹们聊得好生热闹,本宫也想听听。”
    聊得正欢的妃嫔们被忽然的声音惊到,愣愣看向声音的源头,便瞧见,华贵娇美的贵妃,一只手拿着只蝴蝶纸鸢,另一只手拨开繁茂的迎春花枝,缓缓朝她们走来,神情冷淡不悦。
    ……不知是不是她们的错觉,竟然觉得贵妃带有几分陛下的影子。
    二人的五官长得并不像,但此时脸上的阴郁和冷漠,如出一辙。
    妃嫔们纷纷跪下,“妾身请贵妃安。”
    虞楚黛没喊平身。
    妃嫔们只得一直单膝跪着,不敢起身。
    她们心中打鼓,不知道贵妃偷偷摸摸听到了多少。该死的迎春花,遮挡得这么严实,害得她们毫无察觉。贵妃跋扈嚣张,被她抓住,怕是凶多吉少。
    虞楚黛听到她们的心声,这些人当真可恶,自己造谣不觉有亏,反倒怪罪她这苦主偷听,还敢骂她嚣张。
    高龙启说得对,小人畏威不畏德,她今天就要嚣张给她们看。
    虞楚黛冷笑一声,道:“放心,该听的不该听的,本宫全都听到了。怎么,你们既然敢说,还怕人听了去?方才说得跟真的一样,现在让你们说,偏又都没长嘴了。你们说啊,继续,本宫洗耳恭听。”
    虞楚黛声音并不大,压迫感却足。
    妃嫔们连忙认罪,“妾等不是有意的,求贵妃娘娘恕罪。”
    虞楚黛道:“笑话,刀子捅了人再说不是有意的,只管杀人,不管人死活是吧?德妃联合孙侍卫诬陷造谣本宫,落得如此下场是她咎由自取。你们明知她以及全家都已获惩,还敢在背后诽谤本宫,嚼舌根嚼个没完,看来你们也是想去陪德妃。”
    妃嫔们吓得痛哭流涕,磕头求道:“贵妃娘娘,妾等一时糊涂,不知道真相,求娘娘大慈大悲,留妾身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