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群小兵赶忙跪在身后,接着是百姓,再是流民。
    “参见太子殿下。”
    陆时宴一直不开口,云梁也就未曾让众人起身。
    城门外一片寂静,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私语。
    “传言太子殿下身患腿疾,克母克亲,如今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怎么来我们这儿?”
    “那怕不是假的?”
    “我看啊,皇上怕不是推一个太子过来,不仅堵住我们的嘴,还能让太子消磨在这。”
    “那可是太子,就算无法继位,也是皇子。”
    “别忘了,那可是克亲。皇上可不得让他离远远的。”
    第34章 治理
    “这位大人可还有什么问题?这城太子殿下可进得去?”
    云梁笑眯眯低头, 看着跪拜的士兵。
    “没有没有!下官立刻迎殿下入城。”
    许是看守城的士兵态度毕恭毕敬,周围的流民也转变了想法。
    毕竟太子殿下是否继位是否受宠都与他们无关,如今只要这位太子能解决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的问题, 那就是依仗。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为我等做主啊!”
    “县老爷我管我等死活,还望殿下做主!”
    ……
    不出一会, 各种鸣冤此起彼伏, 声响大得连城内不少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起来吧。殿下自会给大家一个答复。”
    众流民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全都开始叩谢太子殿下。
    把一旁的几个官兵听得冷汗涔涔, 不过以他家大人的能力与京城对太子的厌恶, 悬着的心又放下不少。
    不过是个废太子,得意什么。
    “殿下,请随我等入城。”
    流民自发让出一条路来,让十分庞大的马车顺利通行。
    安渝一路上都在从窗帘飘起来的缝隙中看着苏城的景象, 哪里还有四季如春鱼米之乡的样子, 四处都是流民,被冲塔的房屋,沿岸的污水, 还有河中散发的恶臭, 无处不显示着县老爷的腐败与不作为。
    “朝廷来的命官居然能这般视而不见。”
    云梁放下帘子,咂舌道。
    安渝道:“既然陆宥齐的人能拿到这个差事, 就说明江南必然会是这副模样。”
    云梁啧一声笑道:“公子好像对二殿下意见很大?难不成还在对二殿下促成您与太子殿下的婚事怀恨在心?”
    安渝轻哼一声:“要是这么说, 我唯一感谢他的就是促成我与殿下的婚事。”
    云梁顿时来了兴趣, 也算苦中作乐:“公子,看来您对殿下很是满意。”
    在安渝身后,陆时宴看书的身子突然坐直了, 目光下意识飘向安渝。
    安渝面容颜严肃:“殿下当然不是陆宥齐那种货色可以比的。”
    安渝觉得云梁头脑不是很清醒,得让他清醒一下。
    “云军医, 陆宥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公子为何这样说?”
    安渝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他害得殿下还不够惨吗?而且若是没有他,江南又何苦是这副模样。”
    云梁抱拳:“公子所言极是。”
    陆时宴走到安渝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到了,别担心。”
    “嗯。”
    在城门口如此大的阵仗很快就传到了曾远的耳里,此时他已经跟着苏城的县令刘洪站在了县令宅院的门口,看着那两辆极其豪华的车马缓缓停下。
    “下官恭迎太子殿下。”
    两人均是大肚翩翩,脸上横肉遍布。一看便能清楚油水不错,两人见到马车时眼里的贪婪不加掩饰,墨影墨寒看在眼里。
    两人本就不佳的表情更为冷峻。
    曾远见良久没人说话,就要起来。
    可一条腿刚刚有了离地的趋势,一杯滚烫的热茶迎面泼下。
    “啊——”
    自从当了官几十年来就一直锦衣玉食的曾远哪曾经历过这种,瞬间疼的吱哇乱叫。
    本想着跟在曾远身后起身的刘洪不敢再有半分动作,余光看着曾远瞬间红肿一片的右脸,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来者不善。
    云梁刚将空着的茶杯放回去,一转头,就见安渝又递了一杯过来。
    云梁:活阎王?
    安渝悄咪咪说:“快,还有一个。”
    云梁挑眉,将茶杯端了过来,静静等着。
    安渝从缝隙中看向外边,那肥头大耳痛的满地打滚的油腻男一看就是偷税漏税奸懒谗猾。而另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官员,想必就是当地只手遮天的县令刘洪了。
    “起来吧。”
    陆时宴冷声道。
    马车外的两人听到这声喜笑颜开,刘洪扶起一旁的曾远,就要过来掀开帘子。
    “啪!”
    又是一杯热茶从帘内泼出来,不偏不倚,正中刘洪脸上。
    茶水不如方才那杯滚烫,刘洪也未像曾远那般哭喊,不过他脸上还是迅速红了起来,隐隐有起泡的趋势。
    刘洪的声音惊恐带着试探,头也不知道要不要抬起来:“殿,殿下?”
    刘洪与曾远两人红这两张脸站在马车前,那帘子终于缓缓掀开。
    陆时宴坐在轮椅上,安渝在一侧倚在轮椅旁,手中还拿着一个空着的茶杯把玩着。
    曾远自然是见过安渝的,此时见那茶杯就在安渝手中,自然而然的就认为是安渝泼的那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