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她闻言,悬着心终于落下。
    几分钟后,两盏大灯从远处照过来,刺破漆黑夜色。
    小车几乎是一路疾驰过来,看上去和它主人一样着急。
    凌霜远远见到徐司前,朝他摁响了喇叭,连续好多下,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吵人。
    幸好这一带偏僻,不扰民。
    小车在道旁停下,女孩从车上跳下来,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柔软芬芳入怀,如同春日里的一缕风,吹散了他刚刚到现在的不适感。
    “吓死我了。”凌霜从他怀里抬起脸来,呼出的气白蒙蒙的,眼睛有点红。
    “我没事。”他抱着她安慰。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凌霜问。
    “不是我过来的。”而是另一个徐司前,他只是被迫出现在这里。
    “你外套呢?”凌霜看他仅着毛衣,有些担心。
    徐司前叹气:“这还是得问他。”
    “那个笨蛋,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点衣服出来,也不怕感冒,”凌霜嘴里这么念叨着,手却主动握住他的掌心,搓了搓,又哈气捂着,“好冰啊。”
    女孩掌心柔软、温热,软玉一般包裹着他的手背。
    徐司前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牵到车边:“先回去再说。”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地不宜久待。
    回去路上,徐司前一直在想刚刚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他在口袋里看到了那张折叠整齐的画,难道是找到人了?
    凌霜发现他有心事,喊了声:“小九江。”
    徐司前没应声。
    凌霜在红灯时,侧身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了?”
    徐司前回神,淡笑道:“我没事。”
    “你现在饿不饿?”他买的晚饭是两人份的,结果两人都没吃。
    “有点。”他说。
    “想吃什么?我请客。”很奇怪,明明天天见面,又好似许久不见。
    “都行。”徐司前暂时从思绪里抽离出来。
    “那去吃点热乎的吧。”凌霜提议。
    徐司前点头同意。
    车子停在一家牛肉汤门口,凌霜领着他去楼上。
    凌霜是这家店的常客,老板第一次见她带男朋友过来,给她多放了不少牛肉片。
    粉丝汤冒着热气,女孩白净的脸颊晕在食物的香气,让人莫名治愈。
    凌霜提着筷子,要一口卷尽粉丝,抬头见他斯斯文文吃饭,轻咳一声,放慢动作,细嚼慢咽。
    吃饭会分泌多巴胺,放慢进食速度,可以延长快乐。
    “杀害卞晶的凶手找到了吗?”徐司前忽然问。
    “没有,相关人员还在审。”凌霜叹了口气,用简短的语句,把最近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会在那里吗?”徐司前问。
    “小光和我说,他去的是红叶渡口。”
    但是,他醒来的地方,并不在红叶渡口。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没有任何记忆。
    “你是怎么回来的?”凌霜问。
    “可能是他受了什么刺激……”徐司前说。
    “什么刺激?”凌霜的第六感告诉她,徐司前当时有遇见危险。
    徐司前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凌霜撑着脑袋,有些惆怅:“今天的事有些突然。”下午分开时,她还没想到他会回来,也没和另一个他告别,也不知道宋渠的体检报告怎么说。
    “这么快就开始想他了?”徐司前问。
    “什么?”凌霜抬眉,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凌霜,我好想你。”
    凌霜轻颤着睫毛说:“我也想你。”
    “想的多吗?”
    “多,当然多。”不多,就一点点。
    “是吗?”他看着她,“我怎么感觉你舍不得他?”
    她喊他徐小狗,那么亲昵的称呼。
    “没有的事。”凌霜红着脸战术性喝汤,她好像是有点渣,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吃着锅里想着另一口锅里。
    临睡前,徐司前忽然拎着一个塑料袋来找她。
    凌霜看清那是什么,立刻警铃大作。
    完了,秋后算账的来了。
    “买了这么多?”他问。
    凌霜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捏着衣角说:“是他非要买的。”
    徐司前把塑料袋打开,不无意外地看到一堆拆开的方形纸盒。
    “看样子,都拆开用过。”他眸色深深,不辨喜怒。
    凌霜抿了抿唇,慌忙解释:“没有用完。”
    “是吗?”他要检查每个盒子里剩余的数量。
    凌霜一把将塑料袋夺了过去,这些不能给他用,不然另一个回来生气可不好哄。
    他们俩每天来回吃醋比赛,她保不齐要肾虚。
    徐司前见状,以为凌霜是在护那个“徐小狗”,立刻沉下脸来。
    “要全部留着给他用?”
    “没有,没有。”啊啊啊!谁来救救她?
    徐司前在床沿坐下,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不置可否。
    凌霜只好解释:“因为你用完了他的草莓味,他才故意买这些气你的。”
    他搂着她的腰,将她摁到腿上坐着,掌心暧昧摩挲着她的后背:“你现在学坏了,帮他说话。”
    “没……”她转过来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小九江,你快别吃醋了,我一会儿要哄这个,一会儿要哄那个,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