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怕没有再见面的那天……
    是想再见到泰伊丝、希格雯、林尼先生,还是想再见到他?
    那维莱特无法找到答案,他望向远处,海平线与天幕融合在一起。
    他眼前的一切,与露奈特上周看到的景色,逐渐重合。
    船只摇摇晃晃的,恍惚间,那维莱特看到了坐在他对面哭泣的少女。
    他正想伸出手,幻境却骤然消失。
    心脏处传来细碎的疼痛感。
    那维莱特迷茫地抚住了胸口。
    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蒙德城。
    骑士整齐有序地经过城门口,历经多日的长途跋涉,霍索斯跟几位随从终于回到了蒙德。
    他刚踏入城门,等待许久的女仆便递上来一份信。
    信件是加急从枫丹寄过来的,没有署名,但霍索斯一打开就知道其来自于枫丹的冒险家协会。
    因为信件左上角盖着冒险家协会独特的徽章。
    霍索斯在离开枫丹时委托了冒险家协会,希望其帮忙在枫丹寻找露奈特的下落,同时将有关艾萨克兄弟的消息及时告知他。
    不料得到的却是马里恩成为凶手并自杀,而艾萨克和马乔里私购神秘石头入狱的消息。
    也就是说,他提前离开枫丹,不仅没在路上偶遇到露奈特,还彻底失去了将那些石头带回蒙德的机会。
    可恶!
    霍索斯一把将信揉成团,他就应该先带几块石头回来的。
    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现在好了。
    他谋划多年的计划,都泡汤了。
    不对,他还有机会。
    想起自己跟莫尔根的交易,霍索斯决定将筹码压在自己身上。
    他没法把石头交给莫尔根,就没法得到露奈特。但现在露奈特不在莫尔根手里,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
    “露奈特回蒙德了吗?”
    霍索斯问。
    女仆回答:“没有发现露奈特小姐的踪迹,最近古恩希尔德家族那边也一切如常。”
    如果不在枫丹,也没回蒙德。
    那她会去哪?
    霍索斯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他回头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出发去璃月轻策庄!”
    璃月?
    随从们面面相觑,虽然都不满路途上的奔波,面对公爵的强势安排,也只能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转身去准备。
    走过摇晃的木板吊桥,露奈特站在葱郁竹林间,越过云层眺望山谷底下鳞次栉比的梯田,感觉内心一片平静。
    她敞开地图,确认自己已到达璃月的最北边:轻策庄附近。
    这个远离繁华璃月港的山庄里,百姓们耕田织布、乐在其中,仿佛十年前的祸事,对他们并未造成影响。
    露奈特稍微松了口气,沿着小道一路走到了居住地附近。
    路标左边是一幢独栋的、仿佛近几年重新整修过的古宅。
    右边木栏围起的小房子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将脱去水分的蚕丝用尼龙线串起来,耐心挂在太阳下晾晒。
    想打听一个地方的秘密,问那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往往会是最有效的方法。
    露奈特伸手敲了敲门:“您好,奶奶!我是来轻策庄找家人的,这会还没找到他们,方便在您这讨口水喝吗?”
    季叶芳抬头,站在木栏门后的是一位年纪莫约十八的少女。她生得貌美,看上去就知道是哪户人家捧在心尖上的小女儿。
    “好,没问题,等奶奶洗个手。”
    洗干净手,季叶芳笑眯眯地弯着腰打开门:“你家人叫什么名字啊?轻策庄就这么一点大,说不定奶奶认识你家人呢。”
    “我……我不太记得家人的名字了。”
    这是实话,甚至,露奈特不敢向姐姐问起。
    身为璃月的天权星,凝光却在见到妹妹时未提起父母,背后原因,露奈特能猜到。
    想必,她们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谢谢您。”
    露奈特从老奶奶的手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在对方怜惜的注视下,叹气道:“我的家人……在十年前跟我失去了联系。听说,好像是因为什么妖怪的事情,您知道吗?”
    路标处。
    三位随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在霍索斯身后。
    霍索斯看看地图,又转圈看了看附近,目光突然瞥见右边院子里跟老奶奶对话的少女。
    他虽然没见过露奈特本人,但见过她的照片,不禁心下一喜,示意随从噤声,然后悄悄弓着腰,朝院子前面的木栏门走去。
    “你是说十年前的猫妖事件吧?”
    季叶芳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越过院里的木栏,在霍索斯一惊时,视线落在了对面的古宅上。
    她说:“我姓季,和我家老头子一个姓,我们一家人大概是在十几年前搬到这里的。那时候,我们对面住着一家四口,一对夫妻和两位懂事的女儿,当时,他们的房子也不像现在这般精致。”
    “其实,那户人家的太太是位仙人。”
    季叶芳突然神秘地来了这么一句,然后笑着自问自答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有一天我儿子外出狩猎,沾染了邪气,高烧不退,只剩下了一口气,是那位太太用法术治好的。
    那位太太是个好心人,本应和家人隐居在此,过上安稳、无人打扰的日子的。可是那天,轻策庄来了一位浑身黑气的女人,说是那位太太的徒弟。”